《自-深深处》奥斯卡-王尔德[英]-金句摘抄

以下内容整理自《自 深深处》,没有按原文顺序,而是按照内容整理并归纳到相应主题中。

“你”的致命缺陷

若我做到了,就请你一遍一遍读这封信,直到它将你的虚荣心全部吞噬。

我发现你更适合于一种文化层次较低的友谊,我这样说只是出于友人的坦诚,不带半点责备意味。所有伙伴关系的维系纽带,不管是婚姻还是友谊,最终都归于对话,而对话必须要有一个共同的基础。

它就是你性格中恨远大于爱。你对父亲的恨是如此之深,它完全超过甚至能推翻你对我的爱,这种恨使你对我的爱蒙受阴影。

在这座精雕细琢的美丽“房子”里,爱和恨是不能同生共存的。爱是靠想象力字样的,想象力能让我们比我们所知的更聪慧,比我们所感的更美好,比我们本身更高贵。通过想象力,我们能完整地看见生活本身,也只有想象力能让我们像了解理想中的那样去了解现实状态下任何人建立的关系。唯有在本就美好又受人们美好的想象力咀嚼过的事物中才能滋养爱,但是恨却可受任何事物的滋养。

那些年,你喝的香槟没有一杯不催生你的怨,你享用的大餐没有一顿不滋养你的恨。

你所恨的是自己的父亲,并且这种恨又完全是相互的,这样的事实并没让你的恨显出一丝高贵或精致。如果它真能显示什么,那只不过是你的遗传疾病。。。

如果说仇恨蒙蔽了你的双眼,那么虚荣心就用钢筋铁线缝合了你的眼睑。

爱情和文学中都自有策略,但你对两者皆不通不懂。

“我”的苦难与“小确幸”

我记忆中最愉快的一次就餐是和罗比在索霍区的一家小咖啡馆进行的,我们花费的“先令”数额与你就餐所花费的“英镑”数额相等。三法郎五十分的套菜就囊括了谈论的思想,名称以及优雅的款待、氛围。和你一起花天酒地后却一无所剩,只留下吃喝无度的记忆。

在我被囚禁的大监狱里,我只是一长排走廊中一间小囚室的一个数字或字母,千百个了无声息的数字中的一个,千百条暗淡无光的生命中的一员。

对我们来说,时间是旋转的而不是向前流动的,它似乎是环绕着痛苦在运动。

(罗比庄重地举帽向戴着手铐低头从他身边走过的囚犯奥斯卡致敬)记忆中这微小可爱的无言善举向我开启了怜悯之泉:沙漠像玫瑰一样开出花朵,我终于被带离了凄苦的流放之地,与世界那颗受伤破碎的伟大心脏和谐共振。

你可知道:你若受苦我也一样受苦;你若哭泣我也泪水纵横;你若身陷奴役之屋受人唾弃,我会强忍着悲伤再建筑一屋当作宝库,将别人不给你的东西上百倍地置放屋内,等你到来,为你疗伤;若苦涩的必尽之责或谨慎之心阻挡我来到你的身边–这对我单方面来说必定更加苦涩–并且剥夺你和我在一起的快乐(虽然我们还能以一种受辱潦倒的方式透过铁窗横档相见),我至少可以终年不断地给你写信,只希望我的片言只语能够让你读到,只希望被击碎的爱的残音能够让你听见。如果你拒收我的信,我也会一如从前地写,以便让你知道无论沧海桑田,总有我的信在等你阅读。

爱、幸福、悲伤、原谅

但我对自己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必须守护我心中的爱。如果我因受困囹圄就抛别爱,我该如何安放自己的灵魂?”

肉体的罪孽不足为道,如果它们必须治疗,医生们足以对付它们;只有灵魂的罪孽才是可耻的。

或者,我有过一时片刻认为你是值得我爱的?你当然不配,我知道。但是爱不是市场上的交易,不是小贩们的磅秤可称量的。如同精神的快乐,爱的快乐是感受到本身的生命流动。爱的目的就是爱,不多也不少。

读到但丁如何将那些恣情沉溺于悲伤中的人放置在地狱中时,就去学院图书馆翻到但丁《神曲》中描绘那番景象的一页,那些躺在可怕的泥潭下“在甜美的氛围中仍愠怒无常,怒气冲冲”的人用一声声叹息诉说着:那时我们心中愁云密布,而阳光中甜美的空气喜气洋洋。

我必须学会如何让自己变得快乐幸福。

悲伤以及它教给人的一切是我的新世界。

从未在悲伤中咀嚼过面包,
从未在午夜时分,
哭泣着等待黎明的人,
是不了解你的—-来自天国的力量。
[注:从未在深夜痛哭的人,不足以谈人生。]

欢笑背后可能隐藏着粗糙、坚硬和冷漠的性情,但悲伤背后总是悲伤。痛苦不像享乐,它不带面具。

现在我认为,这苦海无涯的世界正是为了说明某种爱的存在,这是唯一可以能的解释。

当他(耶稣)说“原谅你的敌人吧”的时候,他不是为了敌人而是为了他自己,因为爱比恨更美丽。

为了我自己,我也必须原谅你。一个人不可能总是将一条蝰蛇供养在心口,也不可能每晚起身在心灵的花园里播种荆棘。

现在我真正开始觉得自己对那些嘲笑之辈的惋惜多于对自己出境的追悔。。。这些人本应知道如何更好地去解读悲伤,我曾说在每一个悲伤后面总掩盖这另一个悲伤,更明智的说法是每一个悲伤后面总掩盖着一颗灵魂。因此,以嘲笑一颗痛苦的灵魂为乐是件残忍的事情,他们这样做是不美的。

生命的感悟

真正的愚蠢之辈是对自己一无所知的人,正如那些受众神嘲笑或损毁的人。

你一离开我就一切安好。

衰老的双手摘取月桂枝叶会令其枯萎,唯有青春方能为艺术家加冕。

令人悲哀的是,又有多少人在临死之前曾“拥有过自己的灵魂”?爱默生曾说:”世界上没有什么能比一个人发自灵魂的行动更为稀有。”这是真实的,大多数人都是自己的他者。他们的想法是别人的意见,他们的生活只是一场模仿秀,他们的激情是对他们的引用。
[注:Be yourself. Everyone else is already taken. 做你自己,因为别人都有人做了。]

当然,我知道在马路边祈求施舍不会是我的命运,若我夜晚要躺在清凉的草地上,那也是在给月亮写十四行诗。

从声名卓著到声名狼藉仅一步之遥,当然如果真还有“一步”这么长的话。

这样做(注:节俭)不是出于饥饿–我现在食物相当充足–这样做仅仅是因为我丝毫都不能浪费给我的一切。对待别人给予的爱,也应如是。

从某种意义上看,正如希腊神谕所说,“知道你自己”当然是必需的。但是智慧的终极成就是认识到人的心灵是不可知的。世界最终的奥秘恰是人的自我。

我的服刑期延长了一年,但人性一直在监狱中与我们同在。现在我即将服刑期满离开此地,将会永远记得这儿几乎每一个人曾给予我的伟大善意。在刑满释放日,我将会向很多人表达我的谢意,并请求他们同样记住我。

如果出狱后哪位朋友举行宴会但不邀请我参加,我是不会心存芥蒂的。独处时我将会无比快乐。拥有自由、书籍、鲜花和月亮的人怎会不快乐?。。。但是,如果出狱后哪位朋友忧伤满腹却拒绝让我为其分忧解难,我将倍感痛苦。

在《道连-格雷》一书的某章中我曾说:“一个人在选择他的敌人时,无论怎么小心都不为过。”我实在想不到自己会被一个贱民造就成了一个贱民。

支持原创,欢迎小额赞赏鼓励